天地萬物除了需要水與空氣外,更務必依賴著陽光而生存,而同樣的,身為萬物物種之一的人類為了各種生活的運行順暢,其生命的能量來源也切實需要陽光的支持補充,基於陽光對大自然的重要性,亦因人類為求安定的欲望,成為了人類對天象細心觀察記錄之首要動力。古人體察到日月星辰的變化有其一定的規律性,除了透過陽光的消長變化造就了每天晝夜與每年寒暑之交替變遷,也了解到每月月亮的陰晴圓缺有其週期特點,所以隨著時間的演進,人類開始有了各種訂定與歸納時間運轉的曆書,世世代代中於曆書制定的方法與思維,有的相因相襲傳承至今,有的衍變更易以符合當時思慮,但整體而言,對於「日」、「月」、「年」單位的規定原則基本上已大致成立,做調整的即是當中的如何將時間分配得當以不違天時。

綜觀世界上各個民族所慣用的曆法內容,基本上可分為太陽曆、太陰曆與陰陽合曆,其中如中國漢民族所實行的即是陰陽合曆,透過不斷的觀測與記載下,其重視著太陽的運行,也在乎月亮的圓缺晦明變化,但是月亮運行地球一周,約為一個月,又大月與小月分別為30天與29天,計十二個月的天數約有354天左右,而地球繞太陽運行一年週期日數約為365天,為了調合這11天左右的落差,經由歷代不斷的改革因襲下,決定採用約每隔兩或三年置一閏月或其他計算方法來使陰曆與陽曆算法處於相對穩定,既能適應黃道位置及朔望月月相意義的規則,又可以兼顧季節氣候與潮汐漲退等情形,以保障大地萬物萬象各種天時運行的規律發展。另外,為了時間運用細緻化,古人即根據太陽方位的差異或農業生活特性將一天的過程分成每個區段,如以地支中的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等十二地支或以夜半、雞鳴、平旦、日出、食時、隅中、日中、日昳、晡時、日入、黃昏、人定等稱法來命名,而每個時辰中又可分為「初」與「正」,以及「刻」等計時單位的規定,來劃分一天之中不同時間表示,儘管往後隨著時移勢易又陸陸續續對時間進行區分與定義闡釋,直到民國建立後才漸漸採用國際上通用的計時單位。中國與受漢化濡染的其他地區或民族雖然將通行多年的古時制度束之高閣了,但先人依據大自然的運轉規律而制定並流傳下來的時間思維,在許多日常生活與文化中至今仍依然深深影響著後代子孫。

換言之,由於前人對宇宙萬事萬物的細心感受,舉凡如太陽、月亮與星辰的「上升下落」及太陽投影長度的變化等過程造就了古人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規律生活,或因日照能量多寡關係而區分了春、夏、秋、冬等季節變化,亦可以發現因一年之中正午日影長度的不同,並對應季節變遷、氣溫變化、降水量與農事活動而由此延伸出二十四節氣之日期測定與命名,此外,從中更藉由氣候變化產生的相應現象而歸納出七十二物候特徵等情形。由於對太陽、月亮、星辰與四周環境的細膩體察,並將之記載成曆書,致使人類逐漸有了依循的標準,而中國「敬天授時」的理念甚為重要,其不僅牽涉到春耕、夏耘、秋收與冬藏等的農事活動,更影響為不違農時所配合的祭祀、出兵打仗與受封等黃道吉日政策,故歷歷代代為求國泰民安及風調雨順,上至帝王、王公貴族,下至平民老百姓無不重視與遵循時間的運行。

整體而論,古人透過這些規律變化的細膩觀察與記錄,從中除了呈現出尊重大自然的敬天思維外,亦表達了中國自古以來即是個重視時間概念的民族之一,同樣的,其基本精神所延伸發展出的中醫學亦是個時時配合時節的醫學,不論是「已病」的治療或是「未病」的養生,其飲食、起居作息、運動與情志方面皆需要順應天時,配合平衡與節制的規律變化,才可能達成「形與神俱,而盡終其天年,度百歲乃去」的境界。